以案说法
“龙凤”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
——注册商标与企业名称权利冲突的司法判定
【推荐理由】
本案是一起典型的“傍名牌”案件。原告的“龙凤”品牌速冻食品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。本案判决在认定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同时，依法查明被告销售自产产品和代销案外人品牌产品的情况,综合考量涉案标识对被告营利的贡献度等因素,在严格保护的同时注重比例协调，合理确定了赔偿金额。判决后,双方均未上诉，被告不仅主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，还致信法院表示服从判决，并感谢法院作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。
【案情】
原告上海国福龙凤食品有限公司（下称国福龙凤公司）。
被告宁波龙凤食品有限公司（下称宁波龙凤公司）。
被告上海亿阳食品有限公司（下称亿阳公司）。
国福龙凤公司于1996年10月21日在第30类的汤圆等商品上注册了第887059号“龍鳳”商标。原告使用在汤圆等商品上的“龙凤”品牌曾被评为“上海市著名商标”。“龙凤牌饺子、汤圆”曾被评为“中国名牌产品”。宁波龙凤公司于1999年成立，于2012年更名为现企业名称。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在金汤圆系列商品的包装袋上标注“宁波龙凤食品有限公司”这一企业名称时，以较大的字号标注“宁波龙凤”字样，而以小得多的字号标注“食品有限公司”字样，且“宁波龙凤”字样的颜色也比“食品有限公司”更加醒目。被告宁波龙凤公司在部分商品上使用含有“龙凤”字样的商品名称，如“宁波龙凤水果汤圆”、“宁波龙凤汤圆”、“龙凤香糯小圆子”。被告宁波龙凤公司用于报税的账簿显示，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，其不含税销售收入约为2700万元，绝大部分收入为代销案外人品牌商品的销售收入。被告宁波龙凤公司承认，上述账簿与企业的实际收支情况有出入，企业存在部分收支未入账的情况。被告亿阳公司同时销售原、被告产品。国福龙凤公司认为，宁波龙凤公司以“龙凤”作为企业字号，构成不正当竞争。宁波龙凤公司在其公司网站及商品包装袋上突出使用“宁波龙凤”字号及使用含有“龙凤”字样的商品名称，构成商标侵权。宁波龙凤公司在金汤圆上使用与其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、装潢，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、装潢。故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停止侵权；宁波龙凤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；宁波龙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万元，亿阳公司对其中的3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。
【裁判】
浦东法院经审理认为，宁波龙凤公司在商品包装袋上标注企业名称时，突出标注“宁波龙凤”字样，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，侵害了原告的商标权。宁波龙凤公司在汤圆等商品上使用含有“龙凤”字样的商品名称，亦构成商标侵权。宁波龙凤公司以“龙凤”为字号，主观上具有攀附原告品牌知名度的故意，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,构成不正当竞争。原、被告的汤圆包装袋虽然使用了相似的金黄色，也使用了一些相同的元素，但两者也存在较大差异，相关公众不会将双方商品混淆，不构成不正当竞争。由于宁波龙凤公司的账簿与实际经营情况不符，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难以确定，法院综合考虑宁波龙凤公司的经营规模、涉案标识的知名度、宁波龙凤公司主要销售收入来源于代销案外人产品的收入、涉案标识对宁波龙凤公司营利的贡献度等因素确定赔偿金额。法院判决：宁波龙凤公司停止侵权、变更企业名称，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“龙凤”字样；亿阳公司停止销售宁波龙凤公司生产的侵权商品；宁波龙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合理费用136,880元，亿阳公司对其中的3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。一审判决后，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，判决已生效。宁波龙凤公司不仅主动履行了判决确定的内容，还致信法院表示服从判决，感谢法院在客观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了公平公正的判决，表示官司输的心服口服。
案号：（2016）沪0115民初11825号
合议庭：宫晓艳（审判长）、邵勋（审判员）、李加平（人民陪审员）
来源：上海浦东法院 知产庭
发布日期：2017-04-13
